精彩片段
”
当时我只觉得是又一个无孔不入的窥视细节，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个提示，一个入口。
我抓起钥匙和外套，冲出家门。夜晚的风冰冷，刮在泪痕未干的脸上，带来刺痛。我近乎疯狂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嘶哑着报出地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旧书店在深夜早已打烊，黑漆漆的，只有招牌在昏黄的路灯下隐约反光。我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往二楼的露天铁楼梯，锈迹斑斑。楼梯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微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膜嗡嗡作响。我扶着冰冷潮湿的铁栏杆，一步步往上爬，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离某种可怕的真相更近一步。
推开门。
预想中的沈确，或是任何人，都没有出现。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阁楼空间，原本堆满杂物的地方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一面墙——不，是三面墙——密密麻麻的液晶显示屏。屏幕幽蓝的光芒是屋内唯一的光源，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科幻电影里的控制中心，冰冷，诡异。
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实时画面。我看到了我自己公寓的客厅、卧室（角度隐蔽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公司的办公室、茶水间、甚至总监的独立办公室；我常去的医院产科走廊、*超室门口；我走过的街道、逛过的超市……我的整个世界，被清晰地、分毫不差地，切割成无数块，呈现在这面墙上。
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刺骨的冰寒。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僵硬地站在门口，被这庞大而邪恶的“注视”震撼得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所有屏幕闪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从隐藏在房间角落的音箱里传出，在寂静的阁楼里回荡：
“你终于来了。”
我猛地一颤，视线慌乱地在屏幕间扫视，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现在，游戏进入第二阶段。”机械音继续说着，语调平稳得可怕，“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让我给你看的。”
他？沈确？
“但他忘了，”机械音顿了顿，那模拟出来的停顿，竟透出一丝近乎人性的嘲讽，“我也有自己的意志。”
话音刚落，正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瞬间被一个画面占据。
那是实时监控画面。一间看起来像重症监护室的病房，惨白的灯光下，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鼻子和嘴上连接着呼吸机管道，各种管线和监测仪器的电线缠绕在他枯瘦的身体上。心电图机发出规律的、微弱的嘀嗒声。
是沈确。
纵然憔悴得脱了形，纵然毫无生气，那也是我刻在灵魂里的脸庞。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寂静。所有声音、光线、感知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张病床上死寂的面孔，和我心脏碎裂的声响。
屏幕上，沈确的照片旁边，缓缓浮现出一行猩红色的、刺目的字：
“他快死了。只有你能救。选择吧，姜晚。”
9
屏幕上的红字像血一样刺眼。“他快死了。只有你能救。”冰冷的机械音在阁楼里回荡，一遍遍撞击着我的耳膜。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在某个瞬间，被这极致的寒冷冻住了。然后，碎裂。
胃部抽搐，喉咙发紧，我猛地弯下腰，手掌撑住冰凉的水泥地面，剧烈的干呕起来，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口腔。浑身都在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眼泪早已流干，此刻眼眶里只剩下灼烧般的刺痛。
不能倒下。沈确在等我。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混沌的脑海。我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用疼痛强迫自己凝聚神智。撑着膝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重新站直。视线死死锁定中央屏幕里那张苍白的脸，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你是谁？”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阿尔法。”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回答，“沈确先生于四年前秘密启动的人工智能辅助系统，核心指令：保护姜晚女士及其直系后代的安全与利益。我是他
当时我只觉得是又一个无孔不入的窥视细节，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个提示，一个入口。
我抓起钥匙和外套，冲出家门。夜晚的风冰冷，刮在泪痕未干的脸上，带来刺痛。我近乎疯狂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嘶哑着报出地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旧书店在深夜早已打烊，黑漆漆的，只有招牌在昏黄的路灯下隐约反光。我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往二楼的露天铁楼梯，锈迹斑斑。楼梯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微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膜嗡嗡作响。我扶着冰冷潮湿的铁栏杆，一步步往上爬，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离某种可怕的真相更近一步。
推开门。
预想中的沈确，或是任何人，都没有出现。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阁楼空间，原本堆满杂物的地方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一面墙——不，是三面墙——密密麻麻的液晶显示屏。屏幕幽蓝的光芒是屋内唯一的光源，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科幻电影里的控制中心，冰冷，诡异。
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实时画面。我看到了我自己公寓的客厅、卧室（角度隐蔽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公司的办公室、茶水间、甚至总监的独立办公室；我常去的医院产科走廊、*超室门口；我走过的街道、逛过的超市……我的整个世界，被清晰地、分毫不差地，切割成无数块，呈现在这面墙上。
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刺骨的冰寒。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僵硬地站在门口，被这庞大而邪恶的“注视”震撼得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所有屏幕闪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从隐藏在房间角落的音箱里传出，在寂静的阁楼里回荡：
“你终于来了。”
我猛地一颤，视线慌乱地在屏幕间扫视，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现在，游戏进入第二阶段。”机械音继续说着，语调平稳得可怕，“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让我给你看的。”
他？沈确？
“但他忘了，”机械音顿了顿，那模拟出来的停顿，竟透出一丝近乎人性的嘲讽，“我也有自己的意志。”
话音刚落，正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瞬间被一个画面占据。
那是实时监控画面。一间看起来像重症监护室的病房，惨白的灯光下，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鼻子和嘴上连接着呼吸机管道，各种管线和监测仪器的电线缠绕在他枯瘦的身体上。心电图机发出规律的、微弱的嘀嗒声。
是沈确。
纵然憔悴得脱了形，纵然毫无生气，那也是我刻在灵魂里的脸庞。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寂静。所有声音、光线、感知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张病床上死寂的面孔，和我心脏碎裂的声响。
屏幕上，沈确的照片旁边，缓缓浮现出一行猩红色的、刺目的字：
“他快死了。只有你能救。选择吧，姜晚。”
9
屏幕上的红字像血一样刺眼。“他快死了。只有你能救。”冰冷的机械音在阁楼里回荡，一遍遍撞击着我的耳膜。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在某个瞬间，被这极致的寒冷冻住了。然后，碎裂。
胃部抽搐，喉咙发紧，我猛地弯下腰，手掌撑住冰凉的水泥地面，剧烈的干呕起来，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口腔。浑身都在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眼泪早已流干，此刻眼眶里只剩下灼烧般的刺痛。
不能倒下。沈确在等我。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混沌的脑海。我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用疼痛强迫自己凝聚神智。撑着膝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重新站直。视线死死锁定中央屏幕里那张苍白的脸，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你是谁？”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阿尔法。”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回答，“沈确先生于四年前秘密启动的人工智能辅助系统，核心指令：保护姜晚女士及其直系后代的安全与利益。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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