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太后赐婚当日我跪在殿上说了让全场变色的话

一截。
"六皇子殿下。"
她强撑着语气。
"苏侧妃好意送来的东西，您何必……"
"你耳朵不好使？"
谢临渊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声音平得很。
平到听不出一丁点怒气。
但就是这种平，让婆子的手晃了一下。
碗里的药汁溅出几滴，洒在地砖上。
"我府上的人，轮不到外人来灌药。"
他朝门外偏了一下头。
"陆昭。"
门外立刻传来一个利落的应答声。
"属下在。"
"把碗接过来。"
陆昭推门进来。
他走到婆子面前，一把接过那只白瓷碗。
婆子张嘴要说什么，陆昭已经把碗端到了桌上。
谢临渊伸手摸到碗沿，低头凑近了一些。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红花。麝香。还有一味，九蒸九晒的苦参。"
他报出三味药材的名字。
语气像在报今天的菜单。
"这个方子我见过。"
"专门用来绝人子嗣的。"
婆子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她退了两步。
"六皇子殿下，您别乱说，这是补身子的……"
"补身子？"
谢临渊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很浅。
"宁安王府送的补药，正好让太医署验一验。"
他的手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陆昭，把这碗东西封好了，连托盘一起留着。"
"再把这几位宁安王府的来客，好生送出去。"
陆昭一手端碗，一手抽出了腰间的窄刀。
刀没出鞘。
他只是把刀柄亮了一下。
婆子的腿软了。
她踉跄着往后退，一把拽住身后两个丫鬟。
"你……你敢对宁安王府的人……"
"你们六皇子府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宁安王府叫板？"
谢临渊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轮椅，面朝着婆子的方向。
白绫遮着眼，看不见任何表情。
他什么都没做。
婆子却退了。
她拉着两个丫鬟，跌跌撞撞地退出了喜房。
一路出了院子。
大门被摔上的声音传过来。
喜房里只剩下我和谢临渊。
还有桌上那碗黑褐色的药。
我站在原地。
手还在发抖。
方才那一幕来得太快。
从婆子端碗进来到被赶走，中间不过几息。
谢临渊听不见我的动静，偏了一下头。
"你还站着？"
我张了张嘴。
"那碗药……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中了伏之后，有人往我的汤药里加过东西。"
"我认味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被人下过毒这种事，不值得多提。
"这碗药，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
谢临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上那条白绫。
满京城的人都说他是废物。
可这个废物，在婚房里替我挡了一碗绝子药。
我前世的丈夫楚恒，亲手端药给苏婉宁吃，苏婉宁用他送的碗装了绝子药给我喝。
他一个字都没替我说过。
一个瞎了眼的人，比一个好端端的人，干净得多。
"我要留着那碗药。"
我说。
"以后有用。"
谢临渊微微点头。
"行。"
他的手摸索着，推过来一杯酒。
"喝口热的压压惊。合卺酒还没喝完。"
我接过酒杯。
手指碰到他递杯子的手。
他的手凉得像块石头。
但很稳。
这是整个大婚当天，唯一一双稳当的手。
我仰头喝完了。
把杯子搁回桌上。
"谢临渊。"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偏过头，白绫朝着我的方向。
"嫁给你，我不后悔。"
他沉默了一瞬。
"你现在说这话太早了。"
"等你见过本王发脾气的样子，再决定后不后悔。"
话音刚落。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陆昭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
"殿下。"
"宫里来人了。"
"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
"说奉太后口谕，要见六皇子妃。"
我和谢临渊同时顿了一下。
大婚之夜，太后派人来。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裳。
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走进来。
她穿着宫中的墨绿色掌事服，腰板笔挺，面无表情。
目光在我和谢临渊身上各停了一瞬。
"顾念卿。"
她没有称呼我"六皇子妃"。
"太后口谕。"
我